张氏家主正在庄园里会客,听到消息当场把茶碗摔在地上,点了族中最出色的几个子弟,带着三百族兵,打着“护卫大将军”的旗号朝榷市方向急奔。
张氏族长坐在马车上连声催着车夫快走,嘴里不住地念叨“大将军要是在雁门郡地界出了事,张氏百年的基业就全完了”。
鲜卑草原上,步度根正在大帐里饮酒,旁边几个侍女跳着舞。
传令兵冲进来禀报的时候,步度根手里的酒碗停在嘴边,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碗里的酒泼在地上,冲着那几个侍女吼了一声“都滚出去”,然后一屁股坐回虎皮椅上,半天没说话。
他的谋士凑上来低声说了几句,步度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快,备马,备厚礼,我要亲自去解释”。
谋士劝他不必亲自去,派人去就行,步度根瞪了他一眼:“我亲自去!这事说不清楚,大将军要是疑到我头上,榷市和牧场全没了,我拿什么养活族人?”
李儒那边比所有人都先知道消息。
他的影卫司暗桩遍布并州各郡,榷市一出事,消息几乎是同步传到了他的案头。
李儒看完密报,脸色铁青,把雁门郡和榷市这一片的所有影卫全部召来,每人赏了二十板子,
打完板子,他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那些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影卫,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三天之内,查不出刺客的来路,你们全都给我去矿上挖煤,挖到死为止。”
然后他带着苏弘的亲卫队,连夜赶往雁门关外的榷市。
一时间,雁门郡到并州北部的官道上,快马络绎不绝,各路势力的人马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榷市的城门从午后开始就只进不出,治安军把守得密不透风,街面上除了清理尸体的士卒和偶尔走过的巡逻队,几乎见不到行人。
张既和李儒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两人在榷市门口碰了面,张既满头大汗,官袍的领口歪着,李儒脸色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人没有说话,并肩进了榷市,在榷市主官的公房中,见到了精神还不错的大将军苏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