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和阴夔同时抬起头来,面色变了。
苏弘又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不用回去了。扣押你们不是不讲道义,是惜才。你们都是能写文章会治国的人,回到袁尚身边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容易死在乱军之中。留在我这里,至少保全性命。
陈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旁边的阴夔拽了拽他的袖口,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争辩,只是俯首拜了拜,被人带下去安置了。
苏弘这边拒绝请降的消息传到河岸边的时候,高顺的陷阵营也已经赶到了,五千铁甲在河岸西面列阵,把袁尚最后一点翻盘的可能性也堵死了。
袁尚坐在石头上听完传话,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扶住石头才没滑下去。
他站起来拔了剑,还没转身,部将马延已经领着一千多士卒出了阵,朝着陷阵营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不到百步,马延便高声喊了一句:我愿归降大将军!
他身后的士卒也跟着放下了兵器。
袁尚手里的剑悬在半空中,看着马延的背影越走越远,剑尖慢慢地垂了下去,插进了脚边的泥土里。
他站在河岸边上,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身边的残兵只剩下不到千人了。
张顗从后面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沿河往北可以走中山国,到了那边还能歇脚整顿……
袁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漳水奔流不息的河面上,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中山国?无极甄氏已经投了大将军了。当年我父亲为我二哥求娶甄氏女,甄家推辞了,如今甄宓嫁给了苏弘做侧室。我带着这点残兵去了中山国,甄家是收留我还是绑了我去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