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搁着一张折好的纸条,是她熟悉的笔迹。
冯巨平弯腰把那个纸箱子搬了出来,揭开盖子,芦花鸡的脑袋噌地一下探出来,差点啄到他的鼻子。
老母鸡晃着脑袋,左顾右盼,精神抖擞。
“怎么是只鸡?”冯巨平后退了半步,看看鸡,又看看黄砚秋,“宋老弟这回给咱们送只鸡来干嘛?给我们加餐嘛?”
沈长文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还有鱼。金鱼,活的,还在游。”
苏瑾赶紧把鱼缸端了出去,三条金鱼在盆里摆着尾巴,游得挺欢,完全看不出刚从七十八年前传送过来的样子。
“应该不是请客。”黄砚秋把纸条展开,快速扫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宋明远说,他想做活物实验。”
“活物实验?”冯巨平接过纸条看了看,眉头先是皱起,然后慢慢舒展开,最后变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把纸条递给沈长文,自己端起搪瓷大茶缸灌了一口,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这小子,就是脑子灵活。”他说,“他想试试能不能把活的东西传过来。如果活物能传送,那下一步就是传送人!”
“这样大家都可以去未来看看了。”苏瑾惊喜道。
“太好了,好啊!”沈长文喜出望外。
苏瑾笑道,“到时候啊,小宋就能过来,小黄你们也不用做牛郎织女了。”
听这一说,黄砚秋脸色通红道,“苏姐,说什么呢。”
“好了,先把实验做了。”
冯巨平把搪瓷大茶缸往桌上一搁,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苏瑾,把金鱼和鸡都交给你,这几天给你养。看看它们能不能活,又能活几天,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在案。”
“是!”
“我负责记录吧。”黄砚秋在笔记本上刷刷的写着,“鸡的状态正常,没有外伤,精神饱满,行动自如。”
沈长文道,“我觉得要传送活人,没有那么简单。人命关天,光凭我们几个人可不行,不如去找几个专家。”
冯巨平点头赞同,“对!传送人这件事,不能想得简单了,我立刻打了申请。”
帝都大学。
1950年初的帝都大学还在景山东街的老校址,校园里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教学楼是清末的西洋式建筑,红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生物系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
沈长文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趴在显微镜前,手里拿着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