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锐和陈师傅又走访了多处地点:曾经的“荷花池”旧址(现为社区公园)、记载中有“镇海”小庙的街区(现已成住宅小区)、老港区附近几处被认为“风水”特殊的角落。
每到一处,沈锐都尽力去感应,并将感应到的细微异常(或毫无异常)与当地的历史传说、地形变迁记录相对照。同时,欧阳锋和汤宁那边的调查也在同步推进。
一周后的傍晚,临时指挥中心再次灯火通明。各方信息开始汇聚。
欧阳锋首先汇报:“闫福生社会关系排查有进展。他失踪前,曾与一个叫‘罗瞎子’的游方算命先生往来密切。这个罗瞎子当年在浦东老城厢一带有点名气,据说懂些风水术数,但名声不太好,常搞些驱邪捉鬼的活计,解放后就没消息了。我们查到罗瞎子有个侄子,叫罗永贵,现在还住在浦东郊镇,开个小杂货店。已经派人监控,暂时没惊动。”
汤宁接着道:“能量传导模型初步完成。显示当前的地脉扰动,并非单一源头爆发,更像是……多个预设节点被依次‘唤醒’或‘扰动’后产生的共鸣效应。防空洞祭坛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它的爆炸性毁灭,可能相当于强行拔掉了一个重要的‘塞子’或‘调节阀’,导致地脉能量在局部失衡、乱窜。黑色晶石的能量特征,与总部数据库中一份七十年代西南某地勘探队失踪案的残留物记录有部分相似,那份记录标注为‘疑似陨星碎片,具有强烈精神干扰和能量吸附特性’,但样本已遗失。”
周涛汇总了各分局收集的民间信息:“关于‘地动’、‘龙脉’的传说很多,真假难辨。但有几个点反复出现:一是黄浦江转折处(陆家嘴区域)被称为‘龙头’或‘龙首’,关乎气运;二是浦东历史上多次‘促淤成陆’,被认为是‘与海争地’,动了一些‘根本’;三是几乎每个老河道、大池塘填平的地方,都有关于‘不安宁’、‘要祭祀’的传闻。另外,有几位老居民提到,大概二三十年前,有过一次不大不小的‘风水’事件,据说当时有海外商人想在某个地方建厂,请了风水先生看地,结果风水先生看了之后连连摇头,说地气被‘锁’住了,用了不祥,最后不了了之。地点就在现在的高科技园区边缘,靠近古河道。”
沈锐站在白板前,将所有这些信息点一一罗列、连线。一个模糊的图景开始浮现。
归墟教团可能并非凭空创造了这个“阵眼”,他们很可能利用了浦东地区历史上因水系变迁、填海造陆等人地互动过程中,自然形成或人为遗留的某些“地脉淤结”或“能量敏感点”。他们用黑色晶石这类特殊物质和邪异仪式,将这些点“激活”并污染,使之成为侵蚀、扭曲更大范围地脉能量的支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闫福生这样的本地人,被罗瞎子这类懂得皮毛邪术的人诱导接触了这些“点”,进而被归墟教团吸收、深度控制。防空洞祭坛是其中一个较大、较关键的“点”,被用作孵化怪物和某种仪式的核心。摧毁它,打断了仪式,但也可能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导致被扰动的多个节点能量失去制衡,开始紊乱扩散。
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孵化怪物制造混乱?恐怕不止。结合“尊主”、“归处”、“海眼”等词,以及试图污染地脉的行为来看,归墟教团所图甚大,可能是想从根本上改变或污染某个区域的地气灵脉,达成某种更深远、更可怕的超自然目的。
“罗永贵是关键。”沈锐敲了敲白板上罗瞎子的名字,“他可能知道罗瞎子当年接触过哪些地方,甚至可能保留着罗瞎子的某些东西或记录。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其他未被发现的、可能被归墟教团利用或准备利用的节点。”
他看向欧阳锋:“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和你去见见这个罗永贵。注意方式,先以调查陈年旧事为由,不要打草惊蛇。”
“是!”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准备。沈锐独自站在电子地图前,看着那些依旧在偶尔闪烁的微震标记。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映在他脸上。
脚下的大地依然在微弱地呻吟。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归墟教团下一步行动之前,或者在地脉紊乱引发不可控后果之前,找到所有节点,弄清他们的全盘计划。
破案,从未像现在这样,不仅关乎正义与罪恶,更直接关乎这片土地与生活其上数百万人的安危。这场无声的战役,正在这座城市的地底和历史的尘埃中,激烈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