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的修复工作比预想的更加艰难。
苏云溪修复第一处磨损只花了一炷香,但那是最浅的一处。界碑上还有十几处磨损,有的深达符文第三层,有的波及多条时间弦,有的甚至影响了周围几处节点的连接关系。每一处都需要不同的修复方法,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参考。
凌九天把七座界碑的磨损情况全部梳理了一遍,整理出一份详细的修复顺序表。从最浅的到最深的,从最外围的到最核心的,每一步都标注了需要使用的材料和手法。苏云溪拿着这份表,像拿着一份行军地图,逐处攻克。
第一座界碑,七处磨损,她花了三天。
第二座界碑,九处磨损,花了五天。
第三座界碑,十一处磨损,花了七天。
越往后越难。磨损不仅更深,而且分布更密集。有些地方几处磨损连在一起,修复一处时会影响另一处,需要同时处理。苏云溪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
凌九天看在眼里,但没有插手。他知道,这种实践是苏云溪成长的最好机会。他能教的都已经教了,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摸索。
炎烽和韩凝霜负责辅助。炎烽用他的火焰法则提供稳定的能量供应,韩凝霜用她的冰息保持环境温度的稳定。两人配合默契,苏云溪修复时从不打扰,只在需要的时候默默递上工具。
另外两个弟子负责记录和警戒。他们每天在七座界碑之间巡逻,检查有没有新的磨损出现,同时记录修复进度。凌九天让他们每人带一本笔记,把观察到的现象都记下来,以后可以作为参考资料。
修复工作进行到第二十天时,苏云溪遇到了瓶颈。
第六座界碑上有一处磨损,深达符文第五层,波及七条时间弦,还影响了两处核心节点。她试了三次,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失败,不是灵力不够,就是手稳不住,最后一次甚至引发了局部时间波动,差点把周围几处已经修复的节点震裂。
她瘫坐在界碑底座上,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师兄,我修不好。”
凌九天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那处磨损。
“不是修不好,是还没找到方法。”
他用时渊之瞳仔细观察那处磨损的结构。第五层的符文笔画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七条时间弦的振动频率各自偏离了正常值,两处核心节点的连接关系也出现了错位。问题确实复杂,但不是无解。
“先修复节点,再修复弦,最后修复符文笔画。”凌九天说,“顺序不能乱。”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
这一次,她按照凌九天说的顺序,先修复了两处核心节点,再逐一调整七条时间弦的频率,最后才修复那些模糊的符文笔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反复检查。
一个时辰后,那处磨损被修复了。
苏云溪长出一口气,靠在界碑上,闭上了眼睛。
“师兄,我做到了。”
凌九天点头:“记住这个感觉。后面的磨损,可能比这个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