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了很久。

四年，比五年少一年。这个消息让五个人兴奋了好几天，训练时都比平时更有劲头。但凌九天知道，提前一年意味着准备时间被压缩了，他们必须在更短的时间内达到更高的水平。

他重新调整了训练计划。上古法术的学习从每周两个增加到三个，符文融合的练习从每周三次增加到每天一次。五个人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加练，木屋的灯亮到深夜成了常态。

二月的一天，凌九天收到了刑漠的又一条消息。

第九司在星垣界与熵界的交界处发现了一处“时间界碑”。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上古时期人为设立的标记，用来划分两界的时间边界。界碑上刻满了符文，与之前发现的七枚符文风格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界碑的位置很特殊。”刑漠在传讯中说，“正好在时间轴伤口投影的边缘。我怀疑它可能是上古封印阵的一部分，但需要你亲自去看看。”

凌九天把消息告诉五个人。

“这次，我们一起去。”

六人通过传送阵抵达星垣界边缘，又乘坐小型穿梭法器飞行了整整一天，才抵达那处界碑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片荒凉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碎片，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无。虚无中，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

凌九天走到石碑前，用时渊之瞳仔细观察。

符文的风格与那七枚封印符文确实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粗犷。有些笔画甚至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边缘参差不齐。但正是这种粗犷，让符文蕴含的力量更加纯粹，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冗余。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石碑上的符文全部录入玉简。

苏云溪也在一旁帮忙。她对符文的敏感度比凌九天更高，很多模糊不清的笔画，她能一眼看出正确的走向。两人配合默契，录入速度比预期快了一倍。

录入完成后，凌九天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石碑前，反复审视那些符文，试图找出它们与七枚封印符文之间的联系。

苏云溪忽然开口：“师兄，你看这里。”

她指着石碑底部的一行小字。那行字极小，藏在几道主线的交汇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凌九天蹲下身，用时渊之瞳聚焦。

那行字的内容是：

“界碑七座，环伤口而立。七碑共鸣，则封印永固。”

七座界碑。环伤口而立。

凌九天心中一震。这意味着，他之前找到的那七枚符文只是封印阵的内核，而这七座界碑是外壳。内核与外壳共同作用，才能形成完整的封印。

“必须找到其他六座界碑。”他站起身，看向五个人，“分头找。保持联系。”

六人在虚空中分散开来，以时间轴伤口为圆心，向不同方向搜索。凌九天用时渊之瞳扫描，苏云溪用感知力探查，炎烽和韩凝霜用灵力探测，另外两个弟子负责记录坐标。

搜索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苏云溪在伤口东北方向发现了一座界碑，形制与第一座完全相同，只是符文略有差异。

第二天，炎烽在西北方向发现了一座，韩凝霜在正西方向发现了一座，另外两个弟子分别在东南和正南方向各发现了一座。

第三天，凌九天在正北方向发现了第七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