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沅知道她所指何事，笑了一下，“一点小事算不上恩情，我是个没用的人，从来都帮不上什么忙。”

卫璃攸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她似乎已察觉到，无论自己怎么说，顾清沅总会自轻自谤，好像只有这样心中才能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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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闲谈，不久已行至朝晖院门前。顾清沅邀卫璃攸进屋小坐，卫璃攸见天色不早，不久后内官又该来监视她服药，便推拒说下回再来探望二人。

作别后，本该进门的顾清沅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她交代。

“璃攸，”顾清沅一双秀眉微微动了动，像被风吹拂过的柳枝，转眼便恢复娴静：“大婚之前，你若有空便多来瞧瞧明琅，陪她说说以前的事，但莫让她想起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卫璃攸从她的话中察觉出临别的意味，心中浮出一丝不安。她赶忙往前迈了一步，拉住顾清沅：“二嫂可是有事要离开王府？”

顾清沅被她拉扯得一愣。她晓得璃攸是个绝顶聪明的姑娘，仅凭着只言片语，便能看破话语背后的涵义。可她并不想在这时候多添是非，更不愿给这即将远嫁他乡的女子徒增烦恼，于是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是出城探亲，看望父母。”

卫璃攸并没有轻易相信她。

眼下祁王举兵进犯邺阳，听说此次进攻祁军声势浩大。西厥虽已发兵可路途遥远。而邺阳城守军仅三千余众，洛殷城如今能派出的援军也未过万，不知能钳制祁军多久。

此次祁王让卫孚也随祁军一同前往邺阳，自称卫氏正统，以正讨伐卫琰之名。都知卫孚对夫人顾氏十分疼爱，卫琰若挟持顾夫人为人质，能在一定程度上动摇卫孚，进而拖延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