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何出此言?”
“明琅这副模样已比之前的样子要好得多——之前那段日子她食不能咽,夜不能寐,常常无端落泪。好不容易入睡又总被梦魇所惊,如此折腾整个人几乎瘦得快没了人形。眼下她只是忘了些事情,偶尔脾气反复,却不必再为往事心伤,性子也开朗了许多,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贾氏一门几乎被卫琰屠尽,贾明琅惨遭如此巨变,心中伤痛可想而知是如何深入骨髓。眼下她虽然看似忘记一切,心智回归孩童般蒙昧,却能开怀大笑,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惟愿她能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再也不必记起那些伤心旧事了。”
说着,放缓了脚步,卫璃攸也随她走得慢些。
眼前贾明琅的身影变得更远更小,顾清沅没有着急追上去。
夕阳余晖倾斜,在顾清沅脸上镀上一层柔和昏黄的光,衬得人淡雅从容。她远远望向前面蹦蹦跳跳的人,唇边又泛起笑容。
“明琅该比我有福气的。”
不知怎的,卫璃攸听出了些许悲凉,不禁安慰:“二嫂心善,也必有厚福。”
“我哪里心善。”顾清沅摇了摇头:“只怕是会有报应才是。”
卫璃攸不明白她为何妄自菲薄。想起那年雪天她跪在永昌殿前,旁人不敢相劝,都怕被她牵连,顾清沅却愿意递给她一把伞。
“二嫂何必自毁,璃攸可是记得二嫂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