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到那股酸楚似乎钻进眼里,卫璃攸垂下头哑着嗓子说:“你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奴婢能主动爬上百里公子的床,自然是比卧雪要能干得多。”她嘴里像在说着别人的事,说完轻声笑了下。等拾完最后一片,又仔仔细细地用帕子包裹捧在手里,好像这才是更重要的事。
卫璃攸忽然抬起衣袖掩住脸,她肩膀微微颤了颤,未多久就平静下来,但始终听不到哭声。
曲红绡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腕将挡在她脸上的手挪开,略微使了点力气,却不敢使大力。等对方把袖子移开,脸上已看不到眼泪,多半是藏好了,唯有沾湿的眼睫留下了证据。
红绡笑着说:“碗碎了,换一个就好了,犯不着哭。”
她当然知道对方不是为了碎掉的碗而落泪,也没料到自己轻巧的话,又惹来了一场眼泪。
卫璃攸这时候晓得了,有的东西碎了却是换不来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下人们隔着门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只听见碎裂声与郡主的呵斥声,就即刻脑补出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故事。
只听海棠说道:“别看咱们郡主平时温声温气的,好像是原谅了红绡似的。这关上门还不是气得又是砸东西又是骂人。哎,我看红绡这次悬得很,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芷犹犹豫豫地说:“郡主待红绡那般好这两天也未责罚她,还让她单独住一间屋子,再不必与人同住。而且我总觉得红绡姑娘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不是咱们想的那样,里面也许又什么误会?”
“那天我和卧雪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海棠摇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来也是,但凡逮着了机会,谁不想攀高枝。”又说:“郡主对付她这叫温水煮青蛙,都晾了她好几天没搭理。让她单独住,便是暗示咱们不许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