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到了嘴里才觉着烫,不觉呛了喉咙,松了手,药碗便直直地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溅湿了裙裾与鞋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郡主登时方寸大乱,看着足下狼藉一片,空提着两只手不知如何是好,急急慌慌地解释:“我本是想要喝药的,可是太烫了,才会不小心失了手。”
她仿佛对着空气自说自话,每句话都掉入了无底洞,听不见半分回响。
这时,曲红绡已不动声色地俯下身子,跪在地上伸手去捡那地上的碎片。
卫璃攸急道:“你别碰,放着就好,我叫卧雪进来收拾。”
对方却充耳不闻,仍自顾自地将碎碗一片片拾起,小心地搁在帕子上。
“我叫你别碰了!”卫璃攸半天得不到回应,蓦地站了起来,情急下不觉加重了语气。
曲红绡手里的动作滞了滞,抬起脸看向她,露出个中规中矩的笑来:“卧雪是下人,奴婢也是下人,谁收拾不是一样?”
卫璃攸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对方脸上窥见什么情绪,哪怕是埋怨或是愤怒,也好过眼前这般云淡风轻的笑。
她晓得是自己伤了人的心,换来对方疏离淡漠也怨不得谁。可仍有止不住的酸楚漫到心上,涩涩地堵着喉咙。
卫璃攸随即也俯下身,蹲在红绡旁边去拾那地上的残片。对方倒未拦着她,只从袖子里扯出张帕子递过去,说了句:“用帕子包着手捡,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