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也与人比试了几轮,皆未投进,连饮数杯,没过多久就醉了过去。
哪晓得她酣醉时,竟忽生兴致,敞开嗓门唱道:“浓睡觉来——莺乱语。”一会儿又学着商翠缕平日唱曲的模样,竖起兰花指,踩着碎步,捏着嗓子尖声唱道:“惊残好梦无寻处——”
她嗓音极大,然唱法癫狂,曲调清奇,令人不忍耳闻。有人忍不住上前去捂她的嘴,岂料她张口就咬。旁人无奈,捂不住唱曲人的嘴,就只好捂住自己的耳朵。
夜里,月将盈。光华如练,透过窗楹洒入屋里。
卧雪自窗边路过,远远就听到传来的笑声,不禁皱了皱眉,赶忙将半开的窗子合上。
热闹的气氛渐浓,似乎很难掩藏在墙后,不免泄露了风声。
卫璃攸因整日未见到红绡,竟有些魂不守舍,靠在床边久久未眠。这时,只听屋外传来些许声响,便问卧雪道:“外头是什么声音?”
卧雪当然知晓其中缘由,心中暗骂这群人不知收敛,支支吾吾地道:“或许是秋蝉在叫。”
卫璃攸看出她有事相瞒,不禁笑道:“你当我是聋了还是傻了,再说这天也冷了,蝉早就不叫了。”见卧雪一脸为难,也不戳破,只说道:“我有些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说完便起身更衣,带着卧雪往外头去。
卧雪自知纸包不住火,只好由着主子。
卫璃攸循着声音走到侧院,隔着门便听到里面吵吵嚷嚷,于是问身边的卧雪:“谁在里面哭得如此凄厉,可是起了争执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