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弘点了点头,表示不再追究刺杀的事。
步度根得知苏弘要整军去蓟县,主动提出派三万骑兵跟随。
苏弘没有拒绝,步度根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方才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轲比能刺杀苏弘的事牵连到自己,如今见苏弘不仅没有追究,还同意让他的人跟着去蓟县,他悬了一路的心才放下来。
往后在这片草原上,他的势力比轲比能还要大了,再不用怕轲比能回过头来吞他。
送走步度根之后,张燕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还没来得及换,肩膀上的血点子干成了暗褐色的印子,那是方才收拢俘虏的时候被一个不肯放下刀子的鲜卑老兵溅上的。
他在门口站定,先抬手正了正头盔,又拿袖子蹭了蹭脸上的灰,这才迈步进了议事厅。
苏弘正坐在案后喝水,见他进来,搁下碗,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黄槐的事?”
张燕没有立刻坐。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案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
“大将军,黄槐醒了。大夫说命保住了,腮上留了两个疤,牙掉了四颗,说话漏风,可人没事。”
张燕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速也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
“他的事查清楚了。刺客挟持了他一家老小,他做了帮刺客进榷市的事。按治安军的律条,私放不明身份之人入市,杖一百,革职,流三千里。他又喊了那一嗓子,救了主公的命。功过怎么算,臣不敢擅自做主,请大将军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