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的张既张德容,早年间就跟着大将军处理匈奴事务,把并州北边的胡汉关系理得清清楚楚。
就凭你在西域处理几个小国,就敢大言不惭地提什么功劳?”
司马懿被这一通数落说得哑口无言。
他低头想了想,法正、沮授、张既这几个人的资历和功劳,自己确实比不了。
他在西域虽然辛苦,可那毕竟是大将军把路铺好了让他走,不是他自己开出来的路。
他叹了口气,朝着司马朗拱了拱手:“兄长说得是,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司马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起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聪明,毛病就是嘴上不把门。
他伸手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回到长安,把你那根翘起来的尾巴给我夹好了。莫要骄傲自满,不然早晚有你好受的。”
司马懿连连点头,又拱手道:“兄长放心,我一定改。”
司马朗这才放过他,转身回了前厅去跟别的同僚应酬。
司马懿靠在廊柱上,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在西域的时候也算一号人物,回了长安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杨修那边也刚刚交游了一圈回来,脸上还带着跟人拼酒后的红晕。
他走到司马懿身边,靠着另一根廊柱,苦笑着摇了摇头:“咱们二人在西域干的那点事,拿回长安好像并不怎么出彩。”
司马懿也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是啊。这大将军麾下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咱们二人排不上号。”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侍者穿过廊下走来,朝二人拱手道:“二位先生,大将军有请。”
司马懿和杨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二人赶紧找水漱了口,拿帕子擦了脸,散了散酒气,又整了整衣冠,这才跟着侍者穿过两重院子,来到大将军的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