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几个谋士呢,都还好?”
“都好。荀攸跟着我在成都待了一阵,李儒在汉中提前回来一步。法正留了益州,徐荣守蜀中,张合高览在那边帮着练新兵。安排得差不多了。”
王异把脑袋往他肩膀那边靠了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那你回来这么久,不去看看甄宓妹妹?”
苏弘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甄宓。
他在代郡娶的侧室,回来之后光顾着中枢台和军务,确实还没抽出空去她那边。
可王异这个语气,不像是关心的语气。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正妻了,越是轻描淡写的话,底下的钩子越锋利。
“那个……今日回来先是去了公房,李儒就来汇报军务。甄宓那边我明天去……”
“明天?”王异的声音拔了半分,“明天你又要去中枢台议事,后天又不知道有什么军务。你是不是把人家忘了?人家一个无极甄氏的大小姐,嫁给你做侧室,你把人丢在长安几个月不闻不问,像什么话?”
苏弘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开始冒汗。
他不是不想甄宓,实在是回来这一路军务缠身,中枢台、军令部、各地驻防的调动批复堆了一案,他连自家几个小的都没顾上抱呢。
可这种话跟王异说不通,王异这个正妻当得大度,但对“大度”二字有她自己的理解。
他脑子里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转移话题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拿儿子出来挡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低沉了些,像是在说什么要紧事:“今日回来的时候,瑾儿找我说起了一件事。”
王异果然立刻精神了。
她从苏弘肩膀上抬起头来,手肘撑在榻上,借着油灯的光盯着苏弘的脸:“瑾儿?那孩子最是懂事了,你刚回来他就找你?是不是在中枢台受了什么委屈?贾文和还是荀文若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