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守右江多年,深知江东前两次伐黄祖皆受阻于沔口天险,素来轻视江东水师,只当吴军不敢贸然突进。
他斜倚船栏,对着麾下亲兵嗤笑:“孙权小儿屡战屡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量他也不敢贸然来犯!”
周遭江夏水兵纷纷附和,士气松散,警戒懈怠,全然未察觉江面之上,数艘轻舟已然如鬼魅般疾驰逼近。
凌统目光一凛,眼底杀意暴涨,厉声喝道:“敌军在前,为家父复仇、为江东破敌,就在今日!全速冲阵!”
艄公奋力划桨,小舟如离弦之箭,冲破层层江浪,径直撞向张硕的主战船。
待到江夏水兵察觉异常时,已然晚矣!
“是江东贼军!速速列阵!放箭!”船上亲兵慌忙嘶吼,慌乱间抬手搭弩,可仓促之间,阵型大乱,箭矢零散,根本无法形成压制。
凌统一身轻甲,身形矫健如豹,不待小舟完全靠岸,便足尖一点船板,纵身一跃,凌空飞丈余,稳稳落在敌军战船甲板之上。
寒光乍闪,长刀出鞘!
“杀!”
一声怒喝震彻江面,凌统长刀横扫,凛冽刀风直接劈开两名上前阻拦的江夏兵卒甲胄,鲜血喷涌,两人应声倒地。
他自幼随军征战,刀法凶悍凌厉,深谙江战近身搏杀之道,在狭小的战船甲板之上,身法灵动,刀势大开大合,无人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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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靠近者,非死即伤,刀锋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数十名江东勇士紧随其后,纷纷跳上敌船,结阵厮杀,个个悍不畏死,瞬间将甲板之上的江夏水兵杀得节节败退。
原本傲慢轻敌的江夏兵卒,何时见过如此悍勇的厮杀?
凌统一身浴血,双目赤红,形如修罗,仅凭一人之势便压得整船敌军不敢抬头,众人心中惊惧,战意瞬间崩塌,纷纷弃刃后退,瑟瑟发抖。
张硕见状,又惊又怒,厉声喝骂:“一群废物!区区数十贼寇,也敢乱我军心!”
骂罢,他亲自提刀上前,直取凌统:“黄祖麾下张硕在此!竖子休狂!”
凌统抬眼,杀意滔天,冷冷一笑:“无名鼠辈,也配挡我去路!”
话音未落,凌统身形骤闪,避开张硕劈来的长刀,同时手中利刃顺势横斩,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寒芒。
噗嗤!
刀锋精准划破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张硕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应声滚落,身躯重重栽倒在甲板血泊之中。
一合斩将!
船上剩余的江夏兵卒见主将瞬息殒命,彻底胆寒,无人再敢抵抗,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投降。
凌统收刀立在船头,满身血污,气息凛冽,冷声道:“尽数捆缚,不许放走一人!”
先锋一战,瞬息告捷,全歼右江巡逻敌军,阵斩敌将张硕!
后方江面,孙权的中军主力大军缓缓推进,遥遥望见前方战船悬挂的敌军旗帜被尽数斩断、换上江东旌旗,全军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连日来紧绷的士气一扫低迷,尽数高涨!
孙权立于舵楼,见前锋大捷,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舒展,眼中精光暴涨:“文烈果然勇烈!有此先锋,何愁江夏不破!”
周瑜适时拱手道:“主公首战告捷,军心大振!黄祖防线已破一角,我军可顺势挺进,直逼沔口!”
可众人皆知,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黄祖盘踞江夏数十年,凭借沔口天险固守,绝非庸碌之辈。
江夏城内,州府大堂。
败兵仓皇逃回,将右江惨败、张硕战死的消息火速上报。
黄祖年近花甲,须发微白,常年坐镇江防,面容阴鸷狠厉。
听闻孙权亲率大军来伐、先锋破阵斩将,他猛地一拍案几,茶杯炸裂,厉声怒喝:“孙权孺子,屡犯我境!前两次被我击退,今日还敢自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