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港口狭窄的空地上交手了十来合,彭安的刀法从一开始的凶悍逐渐变得散乱,呼吸也越发急促。
乐进瞅准他一个回刀不及的空隙,长刀猛地一送,刀尖直直捅进了彭安的小腹。
彭安闷哼一声,刀脱了手,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软软地跪倒在地上,伏在了自己淌出来的血泊之中。
港口防线在乐进这一刀落下的同时彻底崩溃了。
曹军士卒如潮水般从码头各处涌上来,袁谭守军的抵抗在经过了最初几分钟的慌乱和拼杀之后便失去了章法,有人扔了兵器往港口后方跑,有人跪在地上抱住了头。
天色还黑着,港口内外的火把却已经亮成了一片,照得水面和栈道上的影子东倒西歪。
天蒙蒙亮的时候,曹操的船靠了岸。
他踩着跳板走上码头,靴底沾了湿漉漉的河泥,在脚边蹭了两下便没有再去理会。
他站在港口高处环顾了一圈。
栈道旁边的水面上漂着几具浮尸,码头上堆着来不及收走的兵器,被遗弃的旗子浸在水里泡得褪了颜色,风一吹就耷拉着贴在木桩上。
几个俘虏被押在岸边蹲着,低着头,没人说话。
曹操的目光在那些俘虏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到乐进身上。
乐进提刀站在一旁,甲片上还沾着没有完全干透的血迹,面不改色。
曹操走过去,拍了拍乐进的肩膀:夺下高唐港,等于打开了平原的门。乐将军功不可没。
乐进抱拳低头:末将份内之事。
曹操又看了一眼港口方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临时搭起来的中军帐走去。
郭嘉已经在帐中等着了,面前摊着冀州和青州交界处的舆图,见曹操掀帘进来,抬手示意了一下:
主公,高唐港一失,平原城就等于被我们捏住了喉咙。袁谭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调兵了。
曹操在案后坐下来,把佩剑解了放在案角:大军登岸瞒不住人。动静这么大,消息很快就传到平原城里去。要打,就要打得堂堂正正,不能让人说我们师出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