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咬着牙,拔出佩剑朝前一指:全军出击!
袁军士卒犹豫了一瞬,还是裹挟着往前涌了过去,朝陷阵营的防线撞了上去。
可那道防线纹丝不动,任凭冲锋的浪潮如何拍打,前排的盾手连脚步都没有往后挪一寸。
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捅穿了冲在最前面的袁军士卒的胸膛,第二排、第三排的人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继续往上冲,可陷阵营的防线像礁石一样立在那里,稳稳地、沉默地、毫不留情地把一波又一波的冲锋碾碎在阵前。
袁军士卒冲上去一批倒下一批,阵前百步之内的地面上铺满了尸体,黑红的血浸透了初春的泥土。
阵后苏弘和荀攸骑在马上,被典韦和白马义从护在中间,远远看着战场上的局面。
几个士卒把郭昭押到了苏弘面前,郭昭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
苏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只道:起来吧,能看清局势活着下马,也算是明白人。先下去歇着。
郭昭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弘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连连叩首,被士卒带了下去。
紧接着战场前沿又是一阵骚动。
袁尚阵中两员将领勒马停在阵前,高声喊了一句我们愿降,随即拨马引着本部人马朝两侧退开。
旁边有人认出了那两人,是吕旷、吕翔兄弟。
典韦见状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弘身前,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两个朝阵后走来的降将。
吕旷、吕翔在十步外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低着头。
苏弘隔着典韦看了他们一眼,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让人把他们也带了下去。
袁尚的阵型已经彻底散了。
三员将领接连临阵投降,士卒们再也没有心思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