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几口气,又问了几个细节,问人数、问方位、问围城多久了、城中还能撑几日。
领头的送粮卒一一答了,旁边的影卫混在跪着的人群里偶尔低声补一两句,补得不露痕迹,像是旁边的人小声提醒。
祖浩问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破绽。
他站起来,在大堂里走了两圈,忽然站定,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传令下去,集结三千兵马,我要亲自出城救梁期!祖达不能白死!
副将上前一步,犹豫道:将军……要不要先派人打探清楚再说?
祖浩一摆手:打探什么!梁期城若是被围死了,邺城的粮道就彻底断了。等探清楚了,梁期城怕也凉了。立刻集结,明早出发。
副将见他态度坚决,没有再劝,退下去传令了。
祖浩站在堂中,看着堂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攥着刀柄的手指来回摩挲了两遍,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目光落在邯郸城南面的方向,没有再移开。
祖浩一夜没睡踏实。
天刚亮他就披甲出了府门,三千兵马已经在城南校场上列好了队。
他骑上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刀鞘敲着马鞍,嘴里反复念叨着梁期城撑住之类的话。
出了城门之后他策马走在队伍中段,心里还在盘算着到了梁期城怎么打、怎么解围、怎么替祖达报仇。
走了大约十里地,官道两侧的田野还笼着薄雾,前面的路忽然断了。
一支兵马从前方横着切出来,列阵挡住了去路,旌旗上的字在晨雾里分外扎眼。
徐晃骑在马上站在阵前,长枪拄在地上,没有急着冲锋,只是把人马在官道上一字排开,堵得严严实实。
祖浩猛地勒住马,脸色瞬间变了。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更多的伏兵,可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还是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