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文丑……”

袁绍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落寞，

“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从河北打到幽州，连公孙瓒都败在你们手里，没想到竟折在了苏弘手里。”

他想起二人初投麾下时的模样，想起并肩征战的岁月，胸口一阵发闷。

人前他是执掌三州的大将军，不能露半分脆弱，

可只有独处时，才敢直面这锥心的痛。

两杯薄酒，祭的是两员旧将，也是他日渐颓势的战局。

几日后清晨，袁绍宿醉刚醒，头疼欲裂，侍从便捧着急报匆匆进来。

郭图从黎阳送来的奏报字迹潦草，明明白白写着淳于琼战死，张合、高览作战不力。

“什么？！”

袁绍一把抓过奏报，看到 “淳于琼战死” 五个字，脑子嗡的一声，酒意全消。

他和淳于琼是多年旧交，

早年同在西园为校尉，一起起兵讨董，

一路走来交情深厚，远非寻常将领可比。

“怎么会……”

袁绍手指发抖，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折了颜良文丑已经够痛，如今连淳于琼也没了？

他越想越怒，

再看后面郭图说张合、高览畏敌不前、害死淳于琼的话，

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就要派人去黎阳，召二人问罪。

“主公不可！” 审配闻讯赶来，连忙劝阻，“阵前问责大将，恐乱军心。何况事情真相未明，郭监军一面之词，未必作数。不如先召二人回来问话，再做定夺。”

逢纪也跟着劝：“正南说得是。如今战事正紧，先稳住军心要紧。”

“稳住军心？” 袁绍红着眼，声音发颤，“淳于琼跟了我二十年！就这么没了！若不惩戒失职之人，怎么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

这时辛评也走了进来，躬身道：“主公，郭监军素来谨慎，所言应当不虚。张合、高览本就是韩馥旧部，心思本就不定。此番战败，确实难辞其咎。正当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袁绍本就在气头上，听辛评这么说，更是打定主意。

他一挥手：“不必多言！传我命令，遣使去黎阳，当众斥责二人，命他们即刻回邺城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