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迪克号主桅杆下面的甲板上,几个正在清理炮位的炮手停住了手。

那些炮手们手里攥着通条和刷子,身上沾着炮灰和火药渣。

他们站在炮位旁边,面朝船尾的方向,面朝那道正在持续翻涌的浪墙。

一个炮手把手里的通条持续攥紧了一拍,然后又松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僚,那个同僚也在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嘴唇都在持续张开中停了一拍。

白胡子站在船首上,面朝南面的方向。他把丛云切扛回肩膀上,刀刃上那些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他的胸口在持续起伏中带着一种被压住的沙哑。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持续撤退的船只——十六个分队的残部在持续收拢中把队形保持得比之前更紧了一些,四十三艘附属海贼团的船在更外围持续展开,那些船上的水手们在持续运转中把帆索和缆绳逐一调整到位。

他们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从各个方向持续汇聚,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丛云切上,落在他的后背上。

他把丛云切从肩膀上提起来,刀尖朝天,刀刃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些目光在持续运转中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鹤站在指挥塔顶部的窗前,面朝北面的方向。

她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把整片战场的每一道气息变化都持续纳入意识中的底图。

她在那个角度往下看,整片海域像一张被持续揉皱的纸——那道六百米高的浪墙正在持续翻涌,那道闪电正在持续炸开,那道涌浪正在持续收窄。

她把那份改造验收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在底部签了名,交给旁边的通讯兵。

通讯兵把报告通过电话虫传回了本部。

几分钟之后,战国的回电到了。

她看完回电,把那份情报折好放进口袋里,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翻涌的海面。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持续收紧了一拍,然后松开了。

她知道那道海啸的规模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

她知道那道闪电的亮度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