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往前走第三步。
他的左手伸出去,速度不快,但维尔戈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那只手的轨迹,他的身体试图往侧面闪,但他的右脚在泥地上滑了一下,重心偏移了。
罗西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维尔戈的全身武装色在那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头顶,黑色的覆盖层在头骨表面压缩到了极限,厚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
罗西的手掌按在那层黑色上,掌心的武装色和维尔戈的覆盖层在接触点碰撞了一瞬。
然后罗西的手指收紧了。
那层集中的黑色武装色在他的掌心里碎裂了。
碎裂的声音很轻,像一颗被捏碎的核桃。
维尔戈的头骨在那一捏之下变形了,墨镜从脸上滑落,掉在泥地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息,然后从罗西的掌心里滑落,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身体往侧面倒下去,脸埋在泥泞里,不再动了。
他的全身武装色正在从皮肤表面缓慢消退,露出底下已经失去血色的面孔。
罗西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面上残留着一层黑色的碎片,正在被雨水冲散。
他把手甩了甩,那些碎片从指缝间滑落,掉在泥地上。
他转过身,看着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看着维尔戈倒在泥泞里的尸体,墨镜滑落在一旁,脸埋在泥水中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停了一拍,丝线从他指尖收回去了一寸,然后又猛地弹出来。
他的嘴角往下压了一寸,那层惯常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你把他捏死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更低,尾音里有一种正在收紧的震颤。
“他穿着海军的衣服。”罗西把拳头收回来,拳面上的武装色在雨中泛着暗色的光泽,“我帮海军清理门户。”
多弗朗明哥没有再说话。
他的双脚在泥地上踩了一下,整个身体弹射出来,右手五指张开,丝线从指尖涌出的速度快到在雨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五条线从五个角度同时切向罗西的颈侧、胸口、腰腹和膝盖。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姿态里那种计算好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攻击性。
罗西的见闻色在那些线到达之前就捕捉到了所有五道轨迹。
他侧身让开了颈侧的两条,用气流推偏了胸口那条,膝盖微曲避开了低位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