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队正在加速撤离。那些残余的船大多数都带着伤,有些桅杆断了半截,有些帆布被烧出了洞,有些船身上还留着炮击的豁口。

它们正在往东南方向的海域全速行驶,队形比来的时候松散了很多,有些船和船之间的距离在拉大。

有一艘落在后面的船显然已经撑不住了,船身倾斜得厉害,甲板上的人正在往海里扔东西减重,但船还是在慢慢往侧面沉。

海军舰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去。

左翼的几艘护卫舰最先咬住了白胡子船队外围的一艘中型海贼船,两轮霰弹打过去之后接舷,甲板上的白刃战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

那艘船上的海贼已经没什么斗志了,有人跳海,有人扔了刀,有人缩在船舱里不肯出来。

海军士兵把投降的人用绳子串起来押到甲板上,然后继续往前追。

罗西站在指挥舰的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正在被逐渐拉开的追击线填满。

他的见闻色铺开之后能感觉到那些正在撤离的海贼船上的气息——大多是疲惫的、紊乱的、正在快速减弱的,和几个小时之前那股杀气腾腾的阵势完全不同。

白胡子的莫比迪克号还在远处的海面上,船身比之前倾斜得更明显了一些,桅杆上的帆已经完全收起来了,它在缓慢地转向,准备撤离。

指挥舰的通讯兵从舰桥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文:“鹤中将的命令——各舰追击速度保持稳定,不要冲得太靠前,白胡子的高端战力可能还在后方压阵。她说让所有舰队保持追击压力,不要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战国的声音从舰桥里传出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照她说的做。追而不击,压而不打。让他们的船队自己散。散掉的船,一艘一艘收拾。”

罗西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追击的海贼船。

海面上的浪头正在被无数艘船的航行轨迹切成碎片,白色的尾迹交错着铺展开来,把整片海域染成了一张正在被反复书写的海图。

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指节还残留着之前战斗中留下的浅白压痕。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恢复了,马符咒的暖意正在从掌心缓慢地扩散到全身,把那些残余的疲劳逐一消解。

他看着那些正在被追击的船影,没有急着加入追击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