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张楚岚,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尸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骨!
这些尸骨就像是杂草一样,被极其随意地堆砌在祭坛的正下方。
从骨骼的风化程度来看,有些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而有些,甚至看起来刚死去不到几十年!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每一具尸骨的天灵盖上,都深深地钉着一根黑色的长钉。
长钉的尾端,连着一根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半透明丝线。
千万根丝线汇聚在一起,最终连接到了祭坛的最深处。
“这是……什么鬼东西?!”剑一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陈朵死死地盯着坑里的尸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罕见地涌现出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深切的悲哀,以及……愤怒。
“他们不是被杀死的。”
陈朵缓缓站起身,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甚至掐出了血丝。
“他们是被活着钉在这里的。”
“这些管子……在抽取他们的生命力、先天一炁、乃至灵魂。”
陈朵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压阵法。”
“这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这些异人……就是驱动这个熔炉的‘电池’。”
此话一出,张楚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刑天。
“这大阵用无数异人的命作为能源,抽取的……是你的力量?!”
刑天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狂笑。
“聪明。”
“那群自诩为神的杂碎,打不过我,就想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们把我的肉身锁在这里。”
“把我的头颅砍下,扔进了那个叫蓬莱的鬼地方。”
刑天胸口的猩红双眼,猛地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而最后一部分,也是我最核心的力量……”
“我的‘战意’!”
“被这该死的阵法,日日夜夜、永无休止地抽取了出来!”
刑天指着那座碎裂的祭坛,声音近乎咆哮。
“五千年来,他们用数以万计的人命,抽走了我刑天无坚不摧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