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感叹道：“他是我见过，最纯粹、最疯狂的天才。”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修为和寿元布阵，在这幽冥地宫里，顶着万鬼噬心的痛苦，熬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

“他终于从这口井里，提炼出了唯一的一滴纯净精华。”

张楚岚听得目瞪口呆，急切地追问：“然后呢？他拿那东西干嘛去了？”

残念看着冯宝宝，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然后，他把那滴足以让全天下异人疯狂的精华……”

“给了一个快要死掉的婴儿。”

冯宝宝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点。

她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了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是我……”冯宝宝喃喃自语。

“对，就是你。”

残念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真相。

“你的不老不死，你体内那无穷无尽的生机，全都来源于那滴精华。”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冯宝宝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

张狂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所以……”冯宝宝抓着张狂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我爸爸为了救我，来到了这里？”

“不止如此。”残念继续说道。

“你出生时，先天炁局崩坏，得了一种极度罕见的绝症。”

“所有人都说你活不过三岁。”

“你父亲为了救你，散尽家财，走遍名山大川，最后才找到了蓬莱仙岛的线索。”

“他在这阴冷的地牢里熬了十年，提纯出精华。”

“然后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回去喂给了你。”

整个溶洞里只剩下冯宝宝压抑的抽泣声。

张楚岚死死咬着牙，眼眶也红了。

父爱如山，哪怕是毁天灭地，也要给女儿争一线生机。

张狂冷冷地看着残念。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逆天改命，代价是什么？”

残念看了张狂一眼，冷笑一声：“你果然聪明。”

“代价是极度惨痛的。”

“纯净的生命精华力量太霸道了，一个凡人婴儿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残念指着冯宝宝。

“为了不让你爆体而亡，生命精华强行封印了你身为人类的大部分情感。”

“同时，你的记忆中枢被彻底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