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

这三个神，不仅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而且对他太了解了。

他的每一次肌肉发力，每一个躲闪的习惯，甚至是思考的方式，都在这三尸神的算计之中。

因为他们，本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二郎真君倒拖着长刀，缓缓走向张狂。

“你的所有招式都是从我们这里学来的。”

“你不可能战胜你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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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点实力，还想掌控封神榜？”

孙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太弱了。根本不配做俺老孙的宿主。”

张狂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伤口在剧烈疼痛。

他的炁量已经见底，手臂上的咒印几乎快要完全消失了。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难道要放弃抵抗，让神性彻底吞噬自己，沦为纯粹的神之傀儡吗？

张狂低着头，突然，他的肩膀开始微微抽动。

“呵呵……”

“哈哈哈哈哈！”

张狂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用带血的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孙悟空皱起眉头：“你笑什么？疯了吗？”

张狂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也没有了绝望。

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

“我明白了。”

“你们一直用强大的力量诱惑我，用死亡威胁我，就是想让我放弃这副凡人的躯壳，成为和你们一样纯粹的神。”

张狂看着对面的三尊神只，眼神越来越亮。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一路的经历。

冯宝宝递给他烤红薯时那清澈的眼神。

张楚岚在全性高手围攻下，死皮赖脸地抱着他大腿喊狂哥的怂样。

陈朵跟在身后，默默帮他清理毒虫的背影。

那是人的牵挂。

那是神永远无法理解的温度。

神高高在上，太上忘情。

但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

张狂猛地睁开眼，他的双眼里，一半是代表着人性的温热，一半是代表着神性的威严。

“我不需要成为纯粹的神！”

“我也不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老子，只要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