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径直走向艾登。
五步之外。应急局的外勤人员哗啦一声拉栓上膛。
艾登抬手制止手下。
陈朵对准艾登,掌心轻轻一推。
蛊雾在寒风中散开,化作一片微弱的神经电流场,直接在艾登视网膜前方勾勒出扭曲的残影。
视觉与痛觉双重共享。
艾登瞳孔骤缩。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阴暗不见底的地下空间。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印着贝希摩斯的图腾。成百上千个透明的密封圆筒排列成阵。
里面泡着的,全是被切开脊柱、强行接驳神经插槽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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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声穿透耳膜。那些人在清醒状态下承受器官改造的痛苦。
画面仅仅持续了两秒。
蛊雾消散。陈朵放下手。
“那是他们脑子里的东西。”陈朵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艾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死寂的悲凉,“白塔底层的冷库。那里没有药,只有用来榨干的肉。”
冯宝宝拖着破铁锹走过来。
她顺势蹲在一个刚吐完血的壮汉身旁,用铁锹的平整面拍了拍对方的后脑勺。
“这群娃娃造孽得很。”冯宝宝嚼着压缩饼干,用川言川语平铺直叙,“关在一个个罐罐里面,跟猪圈差不多。不,还不如猪圈。养猪为了杀肉,还晓得喂饱。这里头,纯粹是拿命填水坑。”
艾登的呼吸变得粗重。
胸腔内压抑的愤怒让他周围的重力场出现了短暂的失控,地面再次下沉一寸。
他知道贝希摩斯在搞人体强化实验,北美官方高层也默许了这种旨在提升国力的边缘试探。但他接到的报告,所有实验体全是自愿签署保密协议的绝症患者或重刑犯。
眼前的记忆残片里,有没长大的少年,有残疾的流浪汉。
被欺瞒的耻辱感夹杂着对同类的怜悯,冲刷着艾登的神经。
通讯器里,联络官的声音已经近乎威胁:“艾登!你敢违抗国家安全条例?我倒数三声,不予开火,应急局将视你为叛国同谋!”
艾登直接捏碎了耳麦。
他看向张狂,眼神彻底变了。
“白塔在哪?”艾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