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往西你就往西。”

“非要逼老夫动手，你说你是不是贱？”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楚风心口上，扎得他心在滴血。

楚风咬着牙，一声不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莫君邪终于停了。

楚风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像一滩烂泥，一动不动。

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肋骨断了至少七八根，左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

他还有一口气，但也只剩一口气了，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莫君邪收回脚，转过身，看向凌沧梧四人。

“你们四个，都是谁？”

凌沧梧四人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浑身是血，满脸惊疑。

他们不明白莫君邪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莫君邪冷哼一声。“老夫乃青云剑宗太上长老，染尘！”

“百年前，老夫夺舍了误打误撞进入青云剑宗遗迹的莫君邪。”

此话一出，凌沧梧四人瞳孔猛缩，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

“太上长老？！”

“这……这怎么可能？”

莫君邪冷冷看着四人。“报上名来。”

凌沧梧四人面面相觑，震惊之余，还是说出了各自的名字。

“凌沧梧。”

“厉寒渊。”

“水清漪。”

“石撼岳。”

说完，四人挣扎着跪倒在地，朝莫君邪叩首。

“拜见太上长老！”

莫君邪微微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

而站在一旁的凤舞和蝶衣，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两人的柳眉紧紧蹙在一起，脸色阴晴不定，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莫君邪竟然在百年前就被人夺舍了。

她们居然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她们都是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就拜莫君邪为师的。

也就是说，这一百年来，她们面对的，一直都是一个假师父。

一个占据了她们师父躯壳的，陌生的灵魂。

凤舞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蝶衣的嘴唇微微发颤，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

她们叫了一百年的师父，居然是一个夺舍了她们师父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