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楚家一处不起眼的庄子上,竟得了些南边进贡的奇楠香,香气清远,最是难得。
那些原本在济丰号、锦绣阁定了东西的夫人们,得了更好的,便纷纷派人去退了旧货。
几家商行原想着囤积居奇,拿捏苏念瑶,不成想货还没出手,最大的主顾倒先没了。
大批的货砸在手里,银钱周转不开,几家掌柜急得在店里团团转,坐立不安。
这日夜里,柳巷的小院起了风。
二更天刚过,有个人影从下人房里溜了出来,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布包,径直往后院墙角摸去。
小主,
那人刚蹲下身子,想将布包里的东西埋进土里。
树后闪出一个人影。
“李嫂子,这么晚了,这是要往哪儿去?”
开口的人是陈伯。
李婆子吓得手一松,布包落在地上,散出几包药渣。
半个时辰后,小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李婆子跪在地上,早已没了先前的镇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念瑶端坐在案后,面前的桌上,只放着那枚针尖发黑的银针。
她没有审,也没有问,只安静地看着她。
李婆子被她看得冷汗直流,心慌意乱。
终于,李婆子熬不住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
是她那个在城南欠了赌债的儿子,被周家从前的门生给拿住了把柄。
对方给了她一包药粉,让她每日里混进老夫人的药渣里,事成之后,便替她儿子还清赌债。
苏念瑶听完,让陈伯取来了笔墨纸砚。
她亲自写下供词,让李婆子画了押,按了手印。
那红色的指印,印在白纸黑字上,分外刺目。
做完这一切,她指尖发颤,靠在椅背上,才发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她挥手让陈伯将人带下去,自己则靠在椅背上,看着灯火,久久未动。
院门被轻轻推开,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墨轩踩着夜色,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了苏念瑶案头那张刺目的供词。
他没有问案情,也没有问缘由。
他只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夜露寒气与体温的玄青色大氅,走上前,轻轻地披在了她有些单薄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