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老夫人？

摆出家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救她兄弟，怕是连她自己都要被圈禁起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吴嬷嬷便领着人到了。

老夫人并未亲至。

吴嬷嬷手里捧着一柄象牙骨的拂尘，目不斜视地走到堂中，对着苏念瑶福了福身。

“大少夫人。”

她随即转向面如土色的钱氏，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老夫人有话，让老奴转告二夫人。”

“楚家门风，容不得半分玷污。二爷在朝为官，更当洁身自好。”

“钱家兄弟的案子，着刑部依法处置，楚家上下，任何人不得插手过问。”

“二夫人教弟不严，失了德行，即日起，禁足于清风院，抄《女则》百遍，没有老夫人的话，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吴嬷嬷顿了顿，又道。

“另，二房名下所有铺面、庄子的账册地契，着即刻清点，全数交由大少夫人掌管。日后二房一应嚼用，皆按府中份例，由公中统一支取。”

话音落下，钱氏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这是将二房最后的管家权，也尽数剥夺了。

苏念瑶站起身，对着吴嬷嬷微微颔首。

“知道了，劳烦嬷嬷替我谢过老夫人。”

吴嬷嬷躬身退下，领着人将钱氏“请”回了清风院。

静宜园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傍晚时分，二房的账册地契，被几个管事媳妇用箱子抬了过来。

厚厚的一摞，堆在书案上，带着一股陈旧的霉气。

苏念瑶让青禾点了灯，自己则净了手，坐下来，一本一本地翻看。

翻到一本记录京郊庄子出息的流水账时，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从册子里滑了出来。

纸张泛黄，边角起了毛。

苏念瑶将它展开。

那是一张丰裕当铺的当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