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平静，却直接免了三房夫人的心腹管事，还提拔了素日里只知埋头做事、不善言辞的副手。

消息传到三房夫人耳中时，她正喝着茶。

听完丫鬟的回报，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没动。

最后，她只将茶盏重重搁下，叹了口气。

“去库房里，把我那套新得的汝窑茶具包好，给大少夫人送去。”

丫鬟有些不解。

三夫人摆了摆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送去，就说我身子不适，扰了她的清净。让她别往心里去。”

自知理亏，连上门分辩的脸面都没有。

这一晚，楚家各房的院子里，都比往日安静许多。

夜里，楚墨轩下朝回来。

他一进暖阁，便看到内院的账册整整齐齐地码在案头，各处管事的回话条子也分门别类地压在镇纸下，井然有序。

苏念瑶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方帕子，在细细擦拭一枚刚从匣中取出的印章。

听到他进门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楚墨轩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那些账册，眼中透出几分赞许。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搁在她手边。

“新得的徽墨，你试试。”

苏念瑶放下帕子，将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方小巧精致的墨锭，墨香清雅，是上好的松烟墨。

她将墨锭拿起，指尖却触到了锦盒底下压着的一张薄薄的纸条。

她将纸条抽出。

上面只有五个字。

“周家已入局。”

苏念瑶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