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撑着,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她身后,楚墨轩一直安静地立在门边。
见她安排妥当,他才转身对阿木低语几句。
阿木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炷香的功夫。
阿木领着一个背着药箱,同样穿着玄色大氅的老者,从后门悄然入内。
那老者一进屋,便走到榻前,放下药箱,伸手搭在了苏母的腕上。
苏念瑶认出他,是早已致仕,在京郊别院颐养天年的李老太医。
前世,此人是宫中圣手,千金难请。
“楚大人。”李老太医诊了脉,眉头紧锁。
楚墨轩走上前。
“劳烦了。”
李老太医不再多言,打开药箱,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金针。
施针,灌药。
屋外,风雪依旧。
苏念瑶就站在廊下,背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身姿挺得笔直。
从子时到寅时,整整两个时辰。
她没有坐,没有饮水,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房门终于打开。
李老太医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点了点头。
“命是保住了。”
苏念瑶身子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单手扶住了门框。
她没有立刻进去看母亲,而是转身,朝着李老太医和楚墨轩,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三叩首的大礼。
“今日之恩,苏念瑶没齿难忘。”
天色破晓时,苏母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
李老太医收拾着药箱,准备离开。
他走到桌边,随手捻起一片被下人倒掉的药渣,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用指尖碾开。
他眉头紧锁,看向苏念瑶,沉声开口。
“楚夫人,老夫人的病,不像寻常肺疾。”
“这不是病,是中毒,而且是长年累月积下的阴损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