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样都没讨到好，反被这个小辈拿规矩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又坐了片刻，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苏念瑶亲自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转身回了暖阁。

“青禾。”

“奴婢在。”

“去账房，将内院各房当差仆妇的名册，连同她们的籍贯、入府年限、亲族关系，都整理一份出来。”

青禾心下了然，应声去了。

这府里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

刘妈妈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一个，底下藏着多少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都得一一梳理干净。

夜里，楚墨轩从前院回来。

他一进暖阁，便看到苏念瑶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名册。

她拿着朱笔，在一个个名字后面，或画圈，或打叉，神情专注。

他没有出声，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一眼。

名册上，三房、二房底下好几个管事妈妈的名字，都被朱笔重重地画了叉。

他伸出手，拿起案上的灯剪，将跳动的烛芯剪去一截。

灯火霎时明亮了许多。

苏念瑶抬起头，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两人隔着一张书案，都没有说话。

两人隔着书案对视，已然心意相通。

就在此时，外院的管事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穿过庭院，在廊下禀报。

“大人，少夫人。”

管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谢家老夫人派人送了拜帖，指名……要见楚家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