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的道理他都懂,只是这个天下,他惦记了太多年。
孟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大王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可眼下真不是时候。
秦国的铁骑都快踏平半个天下了,齐国这点家底,上去就是炮灰。
得等,等到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齐王沉默了半晌,终于挤出个笑来。
好,那就听先生的,再等等。
孟子点点头,正要退下,齐王又叫住了他。
先生,你刚才说的数年是几年?
孟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五年,最快也要五年。
齐王眼神一亮,嘴角都压不住了,赶紧扭头看向孟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先生,您接着说!”
孟子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地开口:“眼下这节骨眼,大王最该做的就是夹起尾巴做人,老老实实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把兵马练得嗷嗷叫。瞅准机会,把那些软柿子小国一口口吞了,给咱齐国添砖加瓦,您觉得这路数成不?”
齐王那皱成疙瘩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直勾勾盯着孟子,嗓门都高了八度:“先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要是真能照这么干,开疆拓土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他抄起桌上的酒爵,手都在发颤,说话都带上了点激动劲儿:“谢先生指点!”
说着,齐王身子一欠,就要行大礼。
孟子赶紧跨前一步,一把把人扶住,笑着摆手:“大王可千万别这么客气,折煞我了。”
俩人又唠了几句体己话,孟子才告退出宫。
一晃好几年过去,可不光齐国在孟子的谋划下越混越强。那秦楚燕赵这几个大国,也靠着儒家弟子出谋划策,地盘越滚越大,日子越过越红火。
说起来,魏楚那块地皮本来就不咋肥沃,想做出点成绩那是真费劲。可架不住儒家弟子脑子活络,七拐八拐地帮着各国把疆域拓了一圈又一圈。
这会儿的齐国桑海城,小圣贤庄里头。
鸿蒙道人端坐在那,一双眼睛亮得跟夜里的灯似的,仿佛老天爷肚里那点花花肠子全被他看了个透。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大势已经压下来了,再等上几年,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全得被揪出来扔出去。”
说到这,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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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地盘上的这些国家,背后哪家没几个洪荒大能悄悄拨拉着算盘珠子?就是这帮人把人族搅得鸡飞狗跳,国家跟国家打个没完没了,老百姓的脑袋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地掉。
这乱巴子的根子,就是那些把天地当棋盘、拿人命当棋子的洪荒大能。
在那些人眼里头,人族就跟地上的蚂蚁差不多,想碾死几只就碾死几只。抬抬手就能鼓捣着人族自己人砍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