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位,正是顾长生切出来的一具分身。

“那就辛苦道友跑一趟了。”

顾长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鸿蒙道人嘴角带着笑,回了句:“你我不分彼此。”

话说完,鸿蒙道人浑身给光华包了个严严实实。等光散干净,原地站着一个穿儒袍的青年,脸白得跟玉似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从今天起,我叫孔子。”

“好。”

顾长生笑了笑,又点了下头:“劳烦了。”

“这天底下的读书人,往后都得从儒家门里走出去,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已经变成孔子的鸿蒙道人,开口闭口都带着那股子儒雅劲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告辞。”

顾长生拱了拱手,转身回了紫府洲。而化成孔子的鸿蒙道人,迈开步子往东方大地去了。

齐国,桑海城,小圣贤庄。

读书声一阵接一阵,从各个学堂里飘出来,绕着小圣贤庄转了好几圈,凝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文气。亭台里头盘腿坐着的那个儒雅青年,正是改名孔子、化身入世的鸿蒙道人。自从在桑海城扎下根、建起这座小圣贤庄,他就日夜忙着写书讲学,门下的弟子越收越多。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一个中年儒生快步走进亭台,步子又急又稳。

荀卿躬身行礼,眼里压不住那份激动劲儿。

“弟子荀卿,见过师尊。”

这位就是孔子收的门徒,后来被世人喊作荀子的那位。

孔子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开口问:“荀卿,这一趟过来,有事?”

荀子对儒门那套学问,向来琢磨得深。

听师尊问话,赶紧拱手回话:“师尊,齐国那位齐王,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一门心思请孟轲出山。”

孟轲?

鸿蒙道人脸上波澜不惊,压根没啥表情变化。

“这本来就是大势所趋,让他去就走呗。”

那孟轲,就是后世被捧为孟子的人物。

他对儒学的钻研,跟荀子比,一点儿不差。

这话一出,荀子愣了下神,忍不住朝师尊那边瞅了一眼。

他记得清清楚楚,师尊之前交代过,让他们别张扬,尽量低调来。

所以小圣贤庄那帮弟子,全都憋在书堆里头埋头苦读。

可现在,师尊竟然松口让孟子出山?

荀子脸上那叫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