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转得飞快，勉力撑起身子，拿出毕生演技：“哥，你不记得我了？是我啊，小马！”

说着，他又像是才看清对方似的，故作夸张地扯了扯嘴角，一脸尴尬：

“啊——不对！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你这张脸，跟我认识的朋友长得太像了，一时激动，看岔了眼，这才喊错了。你别见怪啊。

按住他的雪球，从那句起，兽瞳就微微眯了起来。

——这人认识他老婆。

爪子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啊啊啊！我的腰——！大......大哥，能不能让你家的狗爷高抬贵爪，腰要断了！真断了！”

“雪球。”

顾墨尧看着这人浮夸的演技和狼狈的熊样，额角青筋微跳。

拍了拍雪球颈侧，示意它把两人放开。

雪球喉咙里发出不情愿的呼噜声，巨大的爪子在马天奇身上碾了碾，才慢吞吞地抬起爪子，走到顾墨尧身侧。

随着那沉甸甸的重量撤离，马天奇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挤错位了。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小骗子满脸雪沫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边拍雪一边往墙角退。

“你们趴我院子外头，做什么？”顾墨尧看着他俩，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骗子站在墙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飘忽地看了一眼顾墨尧，犹豫着始终说不出话。

反倒是马天奇恢复得快，一骨碌从雪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抢先开口：

“大哥，小心这小鬼！”

“我在外面就瞧他鬼鬼祟祟的，一路跟过来，正看见他在您院子外探头探脑。”

“我这一好奇......不是，我是怕这小鬼要对你不利，这才上前抓住他，结果就被你家‘狗爷’给按住了。我来这儿，纯属是见义勇为啊！”

“我没有要对他不利！”不等顾墨尧反应，小骗子猛地怒瞪马天奇，凶狠地冲过去想要咬他。

“那你扒大哥墙头做什么？有事不会敲门？”

马天奇根本不惧这小不点的威胁，单手按住他的天灵盖，像拎猫崽子似的把他悬在半空。

小骗子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脚尖怎么也够不着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放......放开我！你这个黄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