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怪过谁,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至于心里那点失落?早就被这来来去去的人际交往给磨没了。
“真他妈冷......”
马天奇双手死死插在兜里,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路灯是坏的,只在几步开外亮着一盏,昏黄的光把他一个人拖成一长道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孤零零的。
为了驱散这点寒意,他下意识地哼起了歌。
“雪花飘飘,北风萧......”
唱到一半,自己先了一声,哂道:“什么玩意。”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头黄毛,缩着脖子继续往前面走。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诶诶诶!?不对......”
马天奇猛地回过神,脸上一阵无语,
“寂寞个屁啊,老子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拦不住你发芽......”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路变得宽阔了许多——他走到了基地的主干道。
这里本来就是基地的心脏地带,即便是在末世的深夜,也依旧流淌着浑浊而热烈的血液。
虽然没有城市那种灯火通明的辉煌,但道路两旁也挤着各式各样的门面。
有支棱着灯牌的小酒吧,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和断续的笑闹;
有临街支起的吃食摊子,热气腾腾地笼在昏暗的路灯下;
也有倚在墙边、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穿得不畏严寒,目光却一个赛一个精明,像钩子一样挂在过往行人的行头上。
马天奇这身行头太显眼了。
一身还算齐整的厚外套,那头黄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招摇得很不行,配上那张写满“清澈愚蠢”的脸,一看就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雏儿。
在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老油条眼里,这副模样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德箱”。
“哟,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啊?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