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迈出的步子硬生生顿在半空。
它缓缓低头,看着脚上那圈冻住它的冰层,安静了两秒,默默地把四只爪子重新收拢,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再动。
而那层冰上的裂缝,也严丝合缝地贴了回去,仿佛刚才那声“咔嚓”只是错觉。
顾墨尧就这么来回跑了七八趟,直到大铁锅里的雪堆冒了尖,才罢休。
他往灶膛里塞满干柴,火势渐旺,橘红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锅底,不多时,水温便升到了适宜的温度。
他这才散去了困住雪球的寒冰。
“来吧,宝宝。”
顾墨尧舀起一瓢热水兑进桶里,热气蒸腾,“把你洗得香喷喷的,我也能睡得踏实点。”
雪球得了自由,便往旁边挪了半步,眼神瞄到顾墨尧举着水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半晌,那颗白脑袋像是认命般,低了低,又自己蹲了回去,由着那瓢热水浇到背上。
看着它这副“上刑场”的别扭样,顾墨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收获了一道充满控诉的眼神。
顾墨尧连忙收声,强忍着笑意,不再刺激它。
温热的水流混合着香皂的泡沫在身上揉搓,幸好今天没有昨天那般泥泞,不需要洗得太细致。
起初,雪球浑身僵硬,像块泡在水里的大石头。
可随着那温热的水汽一点点漫上来,不知从哪一刻起,它的肩膀悄悄卸了劲,那颗脑袋也不再绷得那么紧。
而在顾墨尧给它搓背时,那条原本垂着的尾巴尖,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悄悄缠上了他的腰身。
水汽从盆里腾起,朦胧地笼在院里。
顾墨尧舀起一瓢水浇在雪球背上,泡沫滑落,发出哗啦的轻响,清洗已经接近尾声。
他蘸下水瓢再去桶里时,手上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那一片规律的水声里,混进了别的声音——院外有人。
雪球耳朵地竖起,眼底的温顺瞬间褪尽。
它不等顾墨尧吩咐,身形暴起直冲院墙,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瞬间便翻越而去。
“啊——!卧槽啊!什么玩意儿?!”
院外骤然炸开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被碾压般的挣扎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