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早朝上,通玄道人递了一封奏折上去,说自己近日夜观天象,东南方灵脉异动,若在小梵山设坛祈福四十九日,可为圣上延寿添福。
皇帝一听“延寿”二字,当场龙颜大悦。
下旨命虞观随行监督祈福事宜,又点了五皇子楚行昭代天子亲往,替父祈祷。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五皇子才六岁,路上奔波不说,小梵山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把一个半大孩子扔过去,皇帝是真的半点不心疼。
从京城到小梵山,走官道需要将近一个月,途中会经过柳江渡口。那是条宽阔的大江,水深流缓,正适合某条鱼藏身。
散朝后虞观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府。
088:【你再哼,满京城都知道你高兴了。】
虞观咳了一声,把嘴巴闭上,“这不是忍不住嘛。”
回到书房,沧渊正坐在虞观前些日子让木匠赶制出来的轮椅上,一只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涂涂抹抹。
奈何它本来就没有这技术,再加上笔尖蘸了太多墨,纸上最后呈现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某种海里的生物。
虞观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画的是章鱼还是乌贼?”
沧渊抬头,傻呵呵地祈求夸奖,“是你。”
虞观盯着纸上那坨墨疙瘩,沉默了两息,决定还是转移话题。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沧渊旁边,把早朝上的事说了。
“出发前一晚,我会将你送入护城河中。”
沧渊手上涂画的动作一顿,抿唇,有些不高兴,“那我便不能和你一路同行了。”
虞观站起身,走到沧渊背后,抽过它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一条叉腰的Q版小鱼,尾巴翘得老高。
“这也是无奈之举。你若跟我一起走,车队那么多人,不可能藏得住。”
“去小梵山的路上会经过一条叫柳江的水道,队伍在那里休整时,我会去找你。”
沧渊仰起头,后脑勺撞上虞观下巴,力道却不重,比起惩罚,撒娇的意味更多些。
“好吧。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直到你来找我。”
虞观揉了揉泛痒的下巴,“路上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沧渊把笔夺回去,得意道,“若是我不愿意,在水中没有人能抓得到我。”
“好好好,”虞观语气夸张,“你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勇敢的小鱼,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等到了东海,可得全靠你养活我了。”
他拖长了尾音,“毕竟那地方我可一个熟人都没有,就认识你。”
沧渊嘴角弯起,“等到了那里,我天天给你抓鱼!我最喜欢吃的那种银尾鱼,个头这么大,”
它比划了一下,“还有珍珠,你们人类不是最稀罕那东西?我能采好多好多,全都给你。”
虞观笑眯眯听着,等它说完了,才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