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登门试探,学徒逞凶自取其辱

狭窄的居民区巷道深处,三道青色劲装身影稳步穿行而来。

路面硬土凹凸,两侧院墙低矮斑驳,寻常市井街巷的烟火气息浓郁,可这三人一路走来,周身凝练紧绷的气息,硬生生将周遭所有嘈杂市井声都压得淡了下去。

正是武道司跟随秦舟的两名年轻学徒,外加一名负责司署传令、协助值守的外门杂役。

三人脚步轻缓,刻意放低了动静,没有刻意张扬,没有出声造势,顺着蜿蜒巷道,精准锁定最深处那座朴素的小院,一路直行,不偏不倚。

上一章结尾满城风声发酵,巡防司全员受罚惊惧,城内市井人人热议苏玄的来头与实力,武道司内部同样暗流翻涌。

巡检秦舟心胸公允、处事稳重,分得清是非对错,愿意给外来强者登台试炼的机会。

但不代表武道司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件事。

两名跟随秦舟修行多年的核心学徒,自小在边城武道体系内长大,骨子里带着本土武道传承者的骄傲,打心底里不服气一个外来路人。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落灰城武道司是整片百里荒域唯一正统武道传承,城内所有习武之人、所有能登台面的强者,必然出自武道司门下。

一个无门无派、无根无底、凭空冒出来的外来旅人,凭什么硬刚本地公职、凭什么让巡检大人破格礼遇、凭什么直接登临甄选大典的最终擂台,享受全城瞩目?

尤其是今日城郊一战,五名巡防队员被轻松击溃的消息传开,两名学徒心里的不服与别扭愈发浓重。

他们不否认对方身手有两把刷子,但在他们眼里,巡防队员只是普通凡人制式操练,没有半点武道根基,被一个身手矫健的路人打倒,根本算不上什么强者实力。

两人私下认定,苏玄只是徒有其表、欺软怕硬,擅长拿捏凡人公职立威,实则根本不懂正统武道,只是靠着蛮力和街头搏杀技巧唬人。

巡检大人今日宽容忍让、破格给机会,是大人胸襟格局,不是对方实力配得上殊荣。

若是任由对方三日后登台擂台,万一真的让其蒙混过关、博取武道司礼遇,往后落灰城武道颜面彻底扫地,正统武道传承会被全城百姓笑话。

抱着这份不服气的心思,两名学徒主动私下结伴,带着一名熟路的外门杂役,避开所有人视线,悄悄登门。

目的很简单。

提前试探、亲手摸底、当场拆穿对方的虚假底气。

若是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只有蛮力没有武道,今日就直接逼对方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三日后的登台试炼,免得三日后当众丢人现眼、玷污武道擂台。

若是对方真有几分实力,也能提前摸清楚路数、深浅底细,不至于三日后擂台之上被动茫然。

三人一路沉默前行,很快抵达小院外墙之外。

土墙不高,院内安静,院门虚掩,听不到半点动静,看不到院内人影。

高个的那名武道学徒止步院前,目光落在简陋的土坯院墙上,眼底带着几分轻慢与不屑。

在他看来,身怀真武道底蕴的强者,不可能租住这种贫民小院、混迹底层市井、居住环境简陋如斯。

愈发笃定对方只是江湖蛮力路人,根本登不上武道台面。

旁边矮一些的学徒眼神冷沉,抬手直接上前,没有敲门示意,没有半分客气,手掌抬起,直接重重拍在院木门之上。

砰!砰!砰!

三声沉重的拍门巨响,粗暴急促,打破小院的安静,力道之大,让老旧木门微微震颤,门框尘土簌簌掉落。

院内小屋之中,静坐休息的苏玄瞬间听到门外动静。

他心里没有波澜,没有意外,只有最简单的即时想法。

找上门来了。

上午城郊刚碾压巡防、武道巡检公允处置、给自己留了登台机会,转头就有人悄悄登门试探。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武道司里不服气的小辈,心里憋着傲气、不服结果,打算私下上门摸底找茬。

很正常的事。

老一辈公允讲道理,年轻小辈心高气傲、自持正统、不服外来人,想要上门立威试探,情理之中。

苏玄慢悠悠从木凳上起身,动作松弛随意,没有半点紧张戒备。

他心里只是简单盘算。

既然主动找上门,那就一次性把所有不服气的底气全部打服。

省得三日后甄选大典之前,没完没了有人上门试探、滋生琐碎麻烦。

一次性镇死所有杂音,后续安安稳稳等登台即可。

心里闪过这点细碎想法,苏玄迈步起身,径直走向屋门,抬手推开小屋木门。

院内光线明亮,天光灰蒙蒙洒落,空荡安静。

租屋妇人早已收拾完院落杂物,出门去周边邻里唠话,此刻院内空空荡荡,只有院门口三道青色劲装身影,醒目刺眼。

两名武道学徒立于门前中央,身姿挺拔、脊背紧绷、神色高傲,眼神带着审视与轻慢,居高临下地看着走出小屋的苏玄。

旁边的外门杂役站在侧后方,神色拘谨,不敢随意对视,却也默默堵住了院门侧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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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学徒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苏玄,上下快速打量一遍。

衣着朴素普通、身姿松弛随意、没有武者凝练的气场、没有刻意的紧绷姿态,看着和城内闲散普通旅人没有任何区别。

心底的轻视瞬间更重几分。

他直接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气与不客气,没有半点登门拜访的礼数,开口便是质问施压。

“你就是近日在城郊寻衅巡防、博取虚名的外来路人?”

话语笃定,带着审判的姿态,直接把所有罪名先扣死,把对方钉在寻衅博名的位置上。

苏玄走出小屋,站在院内空地中央,没有上前,没有后退,目光平淡看着三人,不接对方的定义,只淡淡开口:“有事?”

语气平直、简单、干脆,没有多余客套。

这份淡然落在两名学徒眼里,就成了故作镇定、装模作样。

矮个学徒往前踏出半步,眼神锐利冷厉,开口冷声道:“我等乃是武道司在册学徒,随秦巡检修习正统武道。”

“今日登门,不为追责、不为问罪,只为劝你一句。”

“外来旅人,安分暂住即可,不要妄图投机取巧、博取虚名。”

“巡防凡人孱弱,被你侥幸击退,不算本事,切莫以此自矜,真以为能与我边城正统武道同台较技。”

一番话语,字字带着轻视,句句否定苏玄的所有战绩。

直接把城郊碾压五名巡防的战绩,定义为欺负凡人、侥幸取胜、投机博名。

高个学徒紧随其后,语气更冷,施压意味更重。

“三日后武道甄选擂台,乃是我落灰城正统武道大典,容不得外来闲人玷污台面。”

“我劝你主动放弃登台资格,安分离城,或是低调暂住。”

“真到了擂台之上,正统武道出手,拳脚无眼,伤你、废你,皆是活该,无人能替你说理。”

直白的威胁,毫不掩饰。

话语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现在主动认怂退走,还能体面收场。

敢执意登台,擂台之上必然被他们亲手重创废掉。

旁边的外门杂役全程沉默站立,不敢插话,只是低着头,心知这两位师兄是不服对方盛名,专程上门逼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