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芳姐看到陈立在门口,赶紧出来和他说话,主动说老张一天吃了啥,醒了多久等等。
陈立没怎么认真听,每次看老张这个样子,他心里都不是滋味。
芳姐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他手里,“你们这些个也不知好好吃饭,我看老张病就是吃饭不规律,你现在年轻不当回事,老了血糖不稳,啥啥病都找来了,老张不就是吗?”
芳姐和他们都是老熟人,难免看他们像看孩子一样,总会好意的唠叨几句。
陈立收敛了情绪,看着唠叨的芳姐,突然想到了些事,“芳姐,尽头病房里的那对中年姐妹,你认识吧。她俩好像不爱搭理人,咋回事知道吗?”
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实际上陈立突然想到,也许能从芳姐这了解一些,毕竟私下里人情往来,肯定比警方查到的东西细。
而芳姐这人年纪虽然大,是个小老太太,但为人热情健谈自来熟,在楼里当护工很多年了,是护工跑腿好几个大群的群主,医院消息她最灵通。
原本都退休过一年了,可闲不住,又回来了,她回来后接的就是老张。
此时陈立问着,芳姐马上包打听上线,但一说到那个春梅,就撇嘴。
“春梅我还真熟,南方人。她姐刚住院的时候,她来找我打听过,做护工的事,说是虽有积蓄,但不敢坐吃山空,医药费太贵。”
芳姐是个热心的,就问她的基本情况,说了做护工挺累的,春梅说没事。
“可我看她那手就不像干活的,很细嫩一点茧子都没有,还说她以前在工厂做过,啥工厂能让手那么细。但人家都来问了,我就给她留意了。
一个年轻女的想找护工,年轻人事少,钱给的多。
我怕春梅第一次当护工做不好,就特意把这个清闲的给她留着,这活好几个人问我,我都没给,我要不是这边护理老张,我自己就接了。”
“后来她去了吗?”
“没,说到这个我就生气。”
本来都说好了,那女孩就要来住院了,春梅又不干了,说是她姐姐这边忙不过来,其实芳姐看的明白,她就是不想干了,“我看她是不缺钱了,本来之前那几天着急,过得也紧吧,盒饭不敢买二十块的,只敢买十块的。
在这住院的谁都明白,有多少积蓄,只要一化疗,就花钱如流水。
她姐还用的都是进口药,报销不了,纯纯烧钱,这一个多月,得十几万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