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积顿了顿,“换作别人,您早让人堵嘴拖走了。”
苏凡轻轻点头:“嗯。他回来了,这仇,也该清了。”
目光追着李泽言被拖走的背影,当年那场背叛的画面,又在眼前翻腾,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走。”他朝阿积抬了抬下巴。
……
李泽言被关进苏凡家地下室,隔壁牢房里,黑虎正蹲在角落抽烟。
“苏凡!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泽言一见他露面,立刻逼问。
“问我?”苏凡冷笑,“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次来东南亚,目的我清楚得很,你早就投了高蒂芙尼。”
李泽言没否认。他确实投了,但彼此不过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他嗤笑一声:“那又怎样?”
苏凡反倒笑了:“装傻?行啊。”
他往前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你以为替高蒂芙尼卖命,他就真保得住你?别做梦了。你们表面冲着我来,真正图的,根本不是我。”
李泽言刚要开口,苏凡已抢在他前头:“你是聪明人,该明白怎么选。”
李泽言瞳孔骤缩,震惊地盯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凡轻笑,“只要你听我安排,事成之后,我放你走,还能帮你把身份洗得干干净净。”
李泽言摇头,眼神冷得像冰:“苏凡,这话连鬼都不信。”
苏凡眯起眼:“真不考虑?”
“呵。”他扯了下嘴角,“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凡笑意更深,却没了温度:“劝你识相点。”
李泽言沉默,只是望着他,目光沉静,毫无波澜。
许久,苏凡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不配合,这局,咱们也没必要继续谈。”
他摆摆手,示意手下带人下去。
李泽言被押至负一层,铁门“咔哒”落锁。
他扫了一圈,几个守卫寸步不离,目光如钉,全程不发一语,除了苏凡,再没人跟他说过半个字。
这层楼,没有窗,没有光,只有金属回响和呼吸声。
他像被塞进一只铁匣子,动弹不得。
苏凡没想到他竟能硬扛这么久,无论怎么施压,李泽言始终闭紧嘴。
难道高蒂芙尼真给了他天大的筹码?
正琢磨着,阿积忽然开口:“凡哥。”
“嗯?”
“这次……是不是太急了?高蒂芙尼绝不会让自己的心腹落入旁人手里,咱们这么硬来,容易逼他狗急跳墙。”
苏凡略一怔,随即笑道:“他猜不到。”
阿积没再接话,只静静看了他两秒,最终垂下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傍晚,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苏凡独自站在阳台,目光掠过港岛霓虹闪烁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