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克莱恩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灯。

罗曼就坐在沙发上，红色的衬衫外套着深灰色圆领羊毛衫，怀里抱着一把像是吉他的东西，正面笑吟吟地看着他。

“……吉他？”克莱恩愣了一下。

“什么吉他。”罗曼严肃地说，“这是地地道道的因蒂斯老特里尔乐器，罗塞尔六弦琴。”

“罗塞尔……”克莱恩吐了口气，笑了下。

“罗塞尔。”罗曼点了点头，“我今天下午刚发现这玩意儿。”

“所以迫不及待来表演了？”克莱恩面带微笑地坐到了罗曼旁边的沙发上。

因为我知道你今晚会觉得很孤单……罗曼没对这句话做出回应，只是拍了两下吉他：

“可惜我不太会弹，只会几首。”

他的右手边弹边拍，弹起了慢速版《西班牙斗牛士舞曲》的前奏。

“后面的不会了。”

“弹得很好了，至少在我这个门外汉看来很好……”克莱恩边说边拆开信封。

连环杀人案告破了，贝克兰德局势应该会缓和，我可以去勇敢者酒吧问问马里奇和莎伦小姐有没有神秘学领域的书籍了……

或者，也许，我也可以问罗曼？可他之前给我买材料的报酬都还没收呢，再问他会不会有点太不要脸了……克莱恩吐了口气：

“我打算去一个非凡者聚会，要不要，要不要一起？”

“好啊。”罗曼掀起羊毛衫，在克莱恩震惊的眼神中将吉他塞进了挂在腰间的一个黑色的小口袋里。

“这……”

“员工福利。”罗曼说。

克莱恩的嘴角抽了抽，没问罗曼是在哪个公司高就。

两人在煤气路灯的映照下前往地铁站，只有脚步声和细微的风声在街道中回荡。

看着身边穿上了厚重呢子大衣的罗曼，克莱恩欲言又止，做了下心理建设后，犹豫地说道：

“你知道你唱的那首歌一般是女孩唱给男孩含蓄表白的吗？”

罗曼脚步一顿。

“……啊？

“不是妈妈唱给孩子的吗？，还在摇篮里呢怎么表白？”

“你是说你会弹这首歌，会唱这首歌，把歌词翻译成了弗萨克语，但是不知道含义吗。”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小主，

“我听哪首好听就会加到歌单里……”罗曼皱了皱眉，“回归故乡，钻进摇篮唱摇篮曲，怎么能和表白扯上呢？”

谁表白用这种温柔中带点伤感的旋律？不得唱点开心的吗？

克莱恩吐了口气：

“……还好你不是给哪个女孩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