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想要引爆自己的心脉,企图拉着三江大坝同归于尽。
但在这股铺天盖地的悲绝音波压制下,他竟然连调动内力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青云!”
王崇霖七窍流血,发出恶毒的诅咒:“你杀不了我!只要我不死,大坝的引信就还在!你这破诗,斩不断最后的生机相连!”
“是吗?”
顾青云缓缓抬起手,圣道玉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芒。
他看着垂死挣扎的王崇霖,紫金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的审判。
“王崇霖,你根本不懂《琵琶行》。”
“今夜的这首千古绝唱,确实是悲歌。但在绝望的尽头……”
“便足以切断世间一切因果!”
顾青云的右手猛地举过头顶。
他身上的黑甲在风雨中隐去,那件被撕裂的九品青衫,竟然重新浮现在他的体表,猎猎作响。
“沈姑娘!”
“最后一拨!”
“为我大楚的水师,奏响这送葬的最后一声绝响吧!!!”
顾青云的怒吼声,在浔阳江头犹如滚滚天雷般炸响。
画舫船头,沈落雁那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凄艳至极的笑意。
她那十根已经渗出殷红鲜血的纤纤玉指,猛地扣住了雷击木琵琶的所有琴弦。
她将自己对这江南世家的恨,对父亲惨死的悲,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隐忍四个月的无尽敬仰,全部化作了一记扫弦!
“铮————————!!!!!”
一声仿佛要将这浔阳江水撕裂的凄厉琴音,冲天而起!
伴随着这声震碎灵魂的绝响,顾青云手中的圣道玉毫,携带着那股引发了紫气东来的传天下才气,落下《琵琶行》的最后篇章!
“春!江!花!朝!秋!月!夜!”
“往!往!取!酒!还!独!倾!”
这四个月来,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顾青云一个人坐在那漏雨的茅草屋前,独自饮着劣质的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