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圈木剑同时落下。
周砚抬剑挡住一柄,剑身震得左腕发麻。他没有把剑往外推,只让剑锋偏过肩线;第二柄木剑擦着衣摆过去,第三柄从他脚后切来,他把右脚向内收,脚尖碰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
那块石砖正对着阵心。
脚底的触感和其他地砖不同,略粗,边缘有一道被反复磨过的弧线。周砚只踩了半瞬,便被第二圈重新推开。可他记住了位置,也记住了盾手收势时肩线经过的位置。
“六息。”贺山报时,“这次没退到坡脚。你们的整数轮是不是连报时都算整的?”
“三十六息以内,按轮次结算。”韩铮说。
“那我刚才报六息,算不算占用系统小数?”
“不算。”
“可惜,白忙。”
周砚抬眼看了一下第三圈。第三圈的人没有直接出手,他们站在阵心四周,每次收势都要从那块粗砖旁经过。阵首的手势很简短,百人阵却能把一条口令拆成三层动作:前圈封线,中圈推移,阵心回收。
他又看见那块粗砖。
不管周砚站在哪一侧,百人阵收势时,总有一组人从它旁边经过。这里不是最强者的位置,甚至没有人长期站在这里;它更像一处交接台,所有人的力都要在这里换过一次手。
第三轮推进。
这次神武阵员提前缩短步长,盾沿和剑线一起向内合。周砚刚跨过第二圈的脚位,三面盾便把他的肩线夹住。右侧短棍从下方点来,木剑从左后方压下,阵心的人同时收臂,粗砖周围的脚步一齐变密。
他调出的那点存量余数正在退去。
青石步的脚底仍轻,基础拳法的回力仍在,但新余数没有补上来。周砚用剑柄抵住下方短棍,右拳压进盾沿夹角,脚尖沿粗砖边缘滑过。盾手本能地回收手臂,拳锋擦着木框落空;另一面盾跟上,正好把前一面盾的回收线路堵住。
整齐的动作第一次互相顶住。
没人偏离口令。每个人都按统一轮次完成了自己的那一下,周砚却把身体放在共同点的边缘,让两道标准线路在同一个半寸里相遇。盾面传来连续三声闷响,短兵被迫抬高,后方木剑也被挡住。
小主,
周砚的肩背挤进那一瞬。
阵心的粗砖在脚下硌了一下,灰线向内收紧。青石步余数在脚踝处亮了一下,撑住他未落稳的重心;基础拳法的存量紧跟着回了一寸,让右拳先于盾沿抵到木框。
他没打穿盾阵。
他只让那条整齐的线歪了一点。
一点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