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云层时,冰雪宫的庭院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痕迹。青石板上的血迹已凝成暗红,被阿素用特制的药水擦拭后,留下淡淡的印痕,像幅沉默的战图。周静正在给周怜换药,她手腕上的淤紫虽退,却留下圈浅褐色的印记,像戴了个细巧的镯子。
“还疼吗?”周静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指尖拂过伤口时,带着微弱的冰炎之力,试图彻底驱散残留的毒气。
周怜摇摇头,眼睛却盯着窗外:“姐姐,林风他们去查血煞卫的老巢了吗?”
“嗯,天不亮就走了。”周静替她拢了拢鬓发,“景文哥哥和灵雪宫主也去了藏书阁,看看能不能从古籍里找到血煞卫的弱点。”她嘴上说得平静,心里却沉甸甸的——昨夜血煞卫的蚀骨丝太过诡异,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下次再遇恐怕会更凶险。
阿素抱着叠古籍走进来,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熬夜没睡。她将书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找到了!血煞卫是墨渊用活人炼制的傀儡,他们的魂魄被锁在腰牌里,只要毁掉腰牌,就能彻底消灭他们。但炼制腰牌的材料里,有一种叫‘幽冥铁’的矿石,只在极北的黑风谷才有出产。”
“黑风谷?”周怜凑过来看,“是不是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个满是黑石头的山谷?”
“就是那里。”阿素点头,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黑风谷位置,“笔记里说,那里有个血煞卫的秘营,专门负责炼制腰牌和蚀骨丝。”
周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只要端掉那个秘营,血煞卫就没法补充兵力了?”
“不止,”阿素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秘营的结构图,“秘营深处有座幽冥炉,是炼制幽冥铁的关键,一旦被毁,墨渊至少三年内无法再炼制新的腰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风的大嗓门闯了进来:“找到线索了!”他手里挥舞着块青铜腰牌的碎片,上面还沾着黑血,“我们在城外的乱葬岗找到个没死透的血煞卫,他说秘营就在黑风谷的断魂崖!”
话音未落,张景文和灵雪也走了进来。灵雪的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眼神明亮:“古籍里的记载和阿素找到的一致,黑风谷的幽冥炉是关键。但那里地势险要,常年刮着黑风,普通的轻功根本无法靠近。”
张景文补充道:“而且血煞卫在秘营外围布了‘蚀骨阵’,阵眼就是幽冥炉,一旦触动,蚀骨丝会像潮水般涌出来,比昨夜的更密集。”
周怜突然举起手:“我有办法!”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着些银白色的粉末,“这是老婆婆给我的雪狐尾毛灰,上次我的伤就是靠它好的,说不定能克制蚀骨丝!”
众人眼睛一亮。阿素拿起一点粉末放在掌心,注入灵力后,粉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这上面有纯净的守护之力,确实能中和幽冥邪气!”
灵雪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林风,你去备些防火的油布和硫磺,蚀骨丝怕火;阿素,你带着阵法图,负责找到阵眼;静儿,你护着怜儿,尽量不要正面冲突;我和景文负责主攻,毁掉幽冥炉。”
黑风谷的风果然名不虚传。刚靠近谷口,就有夹杂着碎石的黑风呼啸而来,打在脸上生疼。林风用炎龙之力在众人周围罩了层火盾,才勉强挡住风沙:“这鬼地方,连风都带着刀子!”
谷内的景象更是诡异。两侧的山崖是漆黑的岩石,上面挂满了锈蚀的铁链,链上缠着些残破的黑袍,像吊死鬼的舌头。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时不时喷出股股黑气,闻着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