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按海、山、井分成三列。
“海”是外港船队,“山”是私茶庄,“井”是南境银矿。共有四百七十六人,名字多半是假的,后面却记着身高、口音和伤痕。
纸坊坊主并非牙行主谋。他卖废纸获利,后来发现买家用来造身份,想以名单勒索,反被关进棺材。
“主事是谁?”
“没有一个主事。”他喘着说,“写信铺管纸,义庄管运,牙行管人,矿场和船队各自付钱。谁都只认上一家。”
又是一张拆开的网。
沈令仪将三路分开追查。裴砚舟带兵封银矿,地方女官查私茶庄,海路则由水师截船。她留在义庄,从红棺编号反推尚未运走的人。
十四抱着蜡模匣,认出七口棺的敲击暗号。他曾替里面的人送饭,也偷偷教他们用不同节奏表示病、伤和人数。
“你救过他们。”云雀说。
十四立刻否认:“我也锁过门。”
“两件都是真的。”沈令仪道。
男孩怔住。他似乎第一次知道,一个人不必先被判成好人,做过的好事才算数。
三十七口棺共救出十九人,另十八口为空。衣物显示,人已分路送走。
银矿先传回消息:矿主提前得到风声,带走二百余人,矿井里只剩病弱者。泄密发生在南境官署发兵后一个时辰。
有人能看见三路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