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称阿令。
她没有被绑,也没有受伤。牙行教她沈令仪的说话方式、家世和办过的案件,足足教了半年。
“他们要你去哪里?”
“海外。”
“做什么?”
“不知道。只说到了船上,人人都会信我能替他们向朝廷讨公道。”
有人需要一个假的沈令仪,去取得一群人的信任。
阿令愿意配合,却提出一个条件:“别把我的脸毁了。”
她曾见过牙行处理失败的替身。为了不让人认出,会在脸上烫疤,再卖到矿场。
“不会。”
“也别把我当你。”
这句话让随行书吏停下记录。供词开头原写“沈令仪替身”,随后改成“阿令,被训练冒用沈令仪身份”。
她不是一件假货,她是一个被迫装成别人的人。
取身份的交易继续。阿令穿上仿制官服,蒙面登上白旗船;沈令仪与两名女官藏在货舱,裴砚舟另率快船远随。
白旗船没有驶向海口,而是拐入芦苇荡。水道深处停着十二艘旧船,每艘都关着人。
有的人背新名字,有的人练签字,还有人反复学习如何讲述并不属于自己的苦难。
牙行把真实受害者的经历拆开,安到不同替身身上,再送往各地骗取救济、货物和通行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