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选项。方鸿早有准备,一,投进去,上牌桌,近距离看清楚;二,持续施压,看它在极限状态下,会暴露出什么。
你推荐哪个?
第一个。方鸿说,施压,我在鹏腾试过全套,每一根鞭子,最后都变成了它的肌肉。
顾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最里侧,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把铜钥匙——很旧,钥匙柄磨得发亮——打开了那个方鸿从没见人碰过的抽屉。
方先生,入职满两个月,按规矩,给你开第二层权限。
抽屉里,躺着七八份档案袋。纸张新旧不一,最旧的那份,边缘已经脆黄,像是有几十年的年纪。每份袋子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和一行小字。
方鸿的目光,扫过那些编号——然后,停在了其中两份的封皮上。
那两份的封皮,盖着同一个暗红色的章。章的样式很旧,刻的是两个字:
**已修剪。**
办公室里,空调的风声忽然变得很响。
这些是……方鸿的喉咙,有点发干。
灰岩五十年来,重点研究过的对象。顾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藏书,有的,长成了今天你们叫得出名字的参天大树——我们浇过水;有的,往不该长的方向长了——
他的指尖,在那个暗红色的章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剪过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