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账的财务盯着这笔突如其来的全款结清,懵了半天,跑来确认:林总,不是说好按天排吗?
政策变了。林野说得言简意赅,从今天起,一百万以内的款,当天结。供应商回款快,报价才肯给咱们让到底——这叫,现金流换毛利。
财务似懂非懂地记下了。她不知道的是,所谓,其实是那根看不见的上限,从一百万,跳到了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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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个人账户的余额,在这一天,悄无声息地,爬过了八位数。
一千一百二十七万。
晚上,林野独自留在办公室,把手机银行的余额页,看了很久。
被裁那天,他的全部家当,十一万出头——三万八的存款,加一张还没到账的赔偿单。今天,是第一百三十三天。
十一万,到一千一百万,一百倍,一百三十三天。
奇怪的是,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坐在这个数字面前,他想起的全是些零碎的画面:7.5 块的包子面板;九百七十块零七毛五的公司余额;周烁拍在他手心里的那串钥匙;何工长签到一半停下来的那支笔;佟老板深夜推过来的文件袋……
这一千一百万里,每一块钱,都拴着一个人,或者一件事。
系统,他忽然开口,问你个事。前面那几任——他们账上数字最大的时候,在干什么?
面板沉默了几秒。
【权限不足,请提升等级。】
它顿了顿,破例补了一句:
【但可以告诉宿主一个观测结论:数字本身,从来不是案例库里任何一条教训的原因。】
【教训的原因,都是——数字背后,人和钱的关系,倒过来了。】
人和钱的关系,倒过来了。
是人花钱,还是钱使人。
林野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郑重地记下了。然后他关掉余额页面,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放心。他对着安静的面板说,我的钱,每一块,都有名有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