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单是我的

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哑着嗓子响了一声。

屋里四个人,齐刷刷回头。

工作室不大,二十来平,却收拾得异常干净:靠墙一排设备,BGA 返修台贴着防尘罩,体视显微镜的物镜套着保护盖,一台四通道示波器摆在工作台正中,旁边焊台的海绵还是湿的——主人几个小时前还在干活。

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围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年轻人寸头,眼睛通红,左手死死攥着一串设备钥匙,指节都攥白了。

为首的花衬衫四十来岁,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三角眼往林野身上一扫:哪位?

老板,林野没看他,目光越过人墙,落在那个寸头年轻人身上,修显卡吗?

寸头愣了一下,烦躁地摆手:不修——今天关门了。

那卖设备吗?林野朝那排仪器抬了抬下巴,我全要。

屋里静了两秒。

金链子男人——按刚才门外听到的称呼,该叫麻哥——慢悠悠地横跨一步,挡在林野和设备之间。他上下打量这个背双肩包的年轻人:T恤,牛仔裤,手里还捏着个空的炒粉打包盒。

小孩,麻哥皮笑肉不笑,听口气,挺有钱?

还行。

那我教你点事。麻哥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字字带着烟味,这单,是我的。华强北收设备,讲的是规矩——谁先谈,就是谁的盘子。你现在转身出门,这事就当没发生。懂不懂规矩?

懂啊。林野点点头,《拍卖法》没规定的,《民法典》规定了:买卖自由。你们谈崩了,我接着谈,这就是规矩。

麻哥的三角眼眯了起来。旁边两个小弟往前蹭了半步,肩膀一沉。

寸头年轻人急了:哎哎,别在我店里——